三线建设
三线建设,作为一个特定的历史概念深深留在了一代人的记忆里。1965年以后开始执行的“三五”计划,实质上就是一个以国防建设为中心的备战计划,要抢时间把三线建设成具有一定规模的战略大后方。在“好人好马上三线、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号召之下,一个打不烂、打不垮的航天工业体系也在秘密布局。
有这样一个特殊群体,他们参与了三线建设全过程,描绘了航天三线基地的第一张蓝图,是三线真正的“建设者”。他们用青春热血和智慧力量为那个时代烙上了独特印记,那些正在消失的厂房,正在老去的人们,和他们缅怀了半辈子的青春……
好人好马上三线 备战备荒为人民
1964年5月,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做出建设三线的重大决定,要求国防工业各部门“调整一线,支援后方”,按照“靠山、分散、隐蔽、小型、专业化”和“厂所合一”的方针抓紧建设。党指挥到哪儿,七院人就冲到哪儿;人民需要他们到哪儿,七院人就去哪儿。遵照中央指示,刚刚组建的七院立即行动起来,先后派出数支小分队,分赴巴山蜀水、滇黔高原、三秦三晋,投入到热火朝天的三线建设。
航天工业三线基地大多为单独承担着导弹、火箭、卫星等科研生产任务的综合单位,集科研、设计、试制、生产于一身。当时出于保密需要,建设地点基本选在人烟稀少、道路不通的深山峡谷,且每个基地建设项目都有数十个,分布在周边数个县,使得现场勘察、现场设计难度极大,就连日常生活必需品也全凭人背肩挑扛上去。
陇西选点,恰逢深冬,设计人员在万山丛中踏勘选点,住帐篷,睡破庙,用牛棚遮风避雨,在床板绘图办公。天寒地冻的深夜,两个人挤一个被窝,盖上双层棉被和厚厚的大衣,还得缩成一团。遇到寒流,呼啸的北风卷着黄沙破门而入,清晨醒来,就连被面的花纹也看不出来。
川北八月,骄阳似火,破庙里的温度直线上升,热得蜡烛也弯下了腰。屋里太热,搬到外面;光线太强,戴上墨镜。为了防止汗水把图纸弄湿,他们把毛巾系在胳膊上,一天下来皮肤都被汗水泡白了。天晴时,虽然高温难耐,但想方设法克服困难仍然可以继续工作;碰上雨天,顶棚上四处漏雨,一块干处也找不到,只好把雨具苫在图纸上,任凭雨水把衣服湿透。
滇黔高原,“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为了寻找“靠山、分散、隐蔽”的地点,他们背着器材、带着干粮,在深山密林中穿行跋涉。每天60多里的行程,即使平路也很难坚持,何况还要翻山越岭,其苦其累不言而喻。许多人返回驻地,累得吃饭也懒得张口。但再累也得把当天的数据、资料整理出来,因为第二天还有新的任务。
在那个没有周末也没有节假日,更没有上下班的日子,他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不息。长时间的超负荷工作,加上当时物资匮乏,很多人因营养不良得了贫血、浮肿等疾病,却没有一人退下火线。就是在十年动乱期间,七院大部分人仍然坚守在三线建设岗位上。
自1965年成立至1975年的十年间,七院人辗转在山西、贵州、四川、陕西、内蒙古、湖南及河南各省偏远山区,先后完成061、062、063、064、066、067、068等基地工程建设的设计任务。七院走过了从配合设计到独立设计,直至全部承担七机部三线工程设计任务的探索创新之路。至1975年,七院完成了三线基地建设大部分任务。
1975年2月17日,七机部张凡副部长在七院表彰先进总结工作动员大会上表扬七院设计人员历尽艰苦,为七机部三线建设作出贡献。主管基本建设的七机部谷广善副部长语重心长地说:“七院对七机部的三线建设是有很大贡献的,十年艰苦设计,提高了技术水平,锻炼了设计队伍,收获是很大的”。
中国航天事业奠基人,原国防部五院院长、七机部副部长钱学森在七院初建时说,“七院应当建成有七机部科研特点的工程设计院”。通过十年奋斗,七院达到了这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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